脚下是国也是家

2019-07-11 10:12:19
来源:解放军报

开栏的话

哨所,时常出现在诗歌中,与之相伴的,是青山、碧海、月光……哨所,往往有一个好听的名字:神仙湾、小白杨、天池、云中……然而,只有当你走近它才会发现,哨所是偏远艰苦的代名词——作为守护祖国边海疆的重要堡垒,它远离都市的繁华,驻守这里,就意味着只能与云、与风、与“神仙”为伴;也只有当你走进它方能体会,哨所更是牺牲奉献的代名词——为看好守好祖国疆域上的一草一木,一代代戍边人用脚步丈量边防,用青春和热血筑成无形的界碑。

“有国才能有家,没有国境的安宁,就没有万家的平安。”在新中国即将迎来70华诞之际,记者走进国防民兵哨所,解读一群特殊的哨兵——他们穿的是没有军衔标识的迷彩,他们对“家国”有着更切身的体会:脚下的土地,是祖国,也是家乡;他们全家人、几代人驻守在山间、在海岛,只为国境的安宁、万家的平安。

千年古关,友谊口岸,巍然屹立的木棉树静默无语,见证着边关变迁。

起床号吹响不久,距离友谊关30公里的凤尾山国防民兵哨所就响起整齐的列队声,哨长陈春术带领哨兵开始一天的执勤巡逻。

今天的巡逻队伍中多了两位“不速之客”——哨所的第一批民兵哨员陆宇和黄振宇,他们跟在队伍的最后,步幅和步速却不输年轻的哨兵。“27年前,天天用脚丈量这条巡逻小道,太熟悉了!”陆宇的语气中透着自豪。

极目远眺,青松挺拔,层林叠翠,但铜锈斑驳的古炮台、绵延数公里的防御工事、让人望而却步的雷区,诉说着这里往昔战斗的激烈与残酷:凤尾山哨所的前身是始建于1888年光绪年间的凤尾山炮台,1992年11月由边防部队移交给凭祥市人武部,距离中越边境不足百米,被誉为“南疆国门第一哨”。“那时候,从山脚下往哨所运送物资全靠肩扛背驮。现在好了,汽车都可以开到哨所门口了!”如今已是夏石镇那楼村党支部书记的陆宇介绍,1992年,人武部刚接手哨所时,边境情况还比较复杂,民兵哨员巡逻执勤任务重,还面临雷场的威胁。陆宇曾亲眼目睹当地老百姓因误入雷区被炸伤致残。“这是我们的土地和家乡,守好她是责任也是光荣!”陆宇等第一批民兵哨员带着砍刀、锄头踏上巡逻路。

20年后,21岁的陈春术也踏上了这条路。那时,刚刚退伍返乡的他,带着对军装的眷恋,来到离家乡广西宁明县100公里的凤尾山,一守就是7年。他是年龄最小的哨长,但也是哨所资历最老的哨兵。之所以说资历最老,是因为这支8人的守哨队伍,有4人是名副其实的00后,最小的哨兵农惠生刚满18岁。去年,农惠生报名应征,因体能欠佳未能入伍。听说到民兵哨所锻炼不仅可以提高身体和军事素质,一年后还能享受优先入伍优待,农惠生向市人武部递交了申请。2018年9月,他如愿来到哨所。此时的哨所,用农惠生的话来说,已成为一所“特殊的学校”——哨所里网络室、阅览室、健身房、多功能厅等设备齐全,除了日常的巡逻、训练,哨兵们还可以上网冲浪、打桌球。两条通往哨所的水泥路已修筑完成,快速机动能力大幅提升。不仅如此,巡逻还有了“电子眼”助手——重要卡口、复杂敏感地段安装了视频监控系统、红外探测器、无人机升空通信平台,可以实时掌握边境动态信息。2017年12月,凤尾山哨所成为崇左军分区开展国防民兵规范化建设试点单位。

天空下着蒙蒙细雨,记者跟随副哨长苏朝泰登上观察哨体验站岗巡逻。 “看,那边就是边境线。”顺着苏朝泰手指的方向,记者看到不远处影影绰绰的大雾萦绕在半山腰,而我们的脚下就是边境作战时遗留的雷区,一个个带着骷髅图案的“雷区,禁止入内”的警示碑赫然入目。想象着战时眼前这片土地弹坑遍布的情景,记者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

浓浓的雨雾扑面而来。“现在是哨所最好的季节了!要是冬天,大雾天气能持续一个月!” 苏朝泰告诉记者,他们每两小时一岗,24小时轮流值守,时刻观察边境线的情况,确保一有异常,及时向上级报告。去年8月,哨所民兵发现有山火蔓延至我方境内,立即通知林场并上报人武部,相关人员及时赶到现场扑灭山火。这几年,哨所共上报重要边情25条,处理边情12起,均做到上报情况及时准确、无一差错。

“我们那时候都是抱着枪睡觉,子弹在膛,随时准备战斗。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,你们也要保持警惕,时刻绷紧安全弦。”座谈会上,陆宇向年轻的哨兵殷殷嘱托。

边塞一城,势关天下。高山、小路、界碑,默默诉说着哨所的价值,边关、冷月、钢枪,处处闪耀着奉献的光芒。时代在变,哨所在变,人员在变,但守边人用脚步丈量祖国领土的方式没有变,守边卫国的职责使命没有变,用青春抒写赤胆忠心的精神没有变。

巡逻路全程15公里,历时近4小时,行至1084号界碑处,“咔嚓”一声按下快门,新老两代守哨人与界碑同框定格……

上图:本报记者单慧粉与凤尾山国防民兵哨所民兵一起站岗。

责任编辑:郑智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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